“穿裙子的中国士大夫”——叶嘉莹

2020/12/1 9:02:01  

导语


       在全世界的汉学家眼中,叶嘉莹是中国古典诗词和传统文化的代表人物。而这位诗词大家,私下一直过着一箪食、一瓢饮的朴素生活。为了推广诗词教育,叶嘉莹多次为南开“裸捐”,总金额达数千万,这是她个人的毕生积蓄。



叶嘉莹在南开大学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大楼前留影

       在叶嘉莹先生近百年的人生里,历经战乱、政治迫害、海外飘零,晚年回归祖国,持续创作、传承教学,在许多次人生的至暗绝望时刻,是诗词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叶嘉莹在家中客厅讲诗词

       而曾说自己是“穿裙子的中国士大夫”的叶嘉莹先生用自己毕生之力,传承中华文化。改革开放后,她终于可以回到她魂牵梦绕的祖国,并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祖国教育事业。

       1924年叶嘉莹生于燕京旧家,遭逢乱世,她说自己从小就见过太多苦难。回忆起“七七事变”后的种种,叶嘉莹感慨“经历过这样亡国的痛苦”。国破之际,母亲病逝、父亲远隔。生在诗书之家,她从小以《论语》开蒙,读唐诗长大,对诗书的热爱成为她孤独的成长岁月里最大的快乐。在辅仁大学读书期间,她遇到影响自己一生的老师顾随。

叶嘉莹与老师顾随及同班同学合影,后排右二为叶嘉莹

       叶嘉莹和顾随成为超越师友的诗词知己。顾随对她有很大的期望,认为她可以超越老师开出新路子来,欲达到此目的,“非取径于蟹行文字”,就是要她把英文学好。叶嘉莹说自己当年未敢想过继承老师的衣钵,做出什么成就来。

       结婚后她跟随丈夫到台湾,即遭到“白色恐怖”的迫害,丈夫出狱后就再也没有工作,全靠颠沛流离中的叶嘉莹四处上课,支撑起家庭。

       上世纪50年代初的台湾一片凋敝,“刚好是台湾的文化断层”(叶嘉莹学生施淑语),叶嘉莹讲述的古诗词之美,如沙漠里的甘泉沁人心脾,加上“叶先生讲课有一种魅力”(白先勇回忆),使得她很快成为几个大学争抢的古典文学教授。

       “我教了三个大学,中文课教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去学英文?但因缘巧合,那就必须学了。”叶嘉莹回忆,在古诗词领域表现优异的她被美国大学争相邀请去作交换学者,因此有了去哈佛大学讲课以及和海陶玮教授合作研究的机会,也因此学会了英文。

叶嘉莹在温哥华为幼儿讲古诗

       后来,因为她的先生不愿意再回到曾让他坐过牢的台湾,几经波折之后,叶嘉莹将全家迁到了加拿大,她成为温哥华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从此“取径蟹行文字”,用西方理论讲说中国诗词,走出另一片天地来。

       上世纪70年代,叶嘉莹第一次回到祖国大陆,激动万分地写下长诗《祖国行》。


长女言言婚礼现场

       在她已经动念安享余年之际,长女言言和女婿的突然意外离世,让她再受打击。尽管在朋友们的叙述中,承受这个巨大的打击叶嘉莹在人前顶多“眼圈一红”就过去了,但她自述“更是晴天霹雳”,而她纾解痛苦的方式,就是作诗。

       然而,这痛苦给她带来的领悟却是:“我一辈子吃苦耐劳什么都忍受,就是为了我的小家,我一定要从小我的家里面跳出来。”

       “我要回国,我要回去教书,我要把我的余年都交给国家,交付给诗词。”走出小我,心系天下,其后叶嘉莹的故事越来越脱离私人领域,格局越来越大,和传承发扬中华诗词文化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她后来留在南开大学养老,捐出所有财产,都成为献身这一志业的注脚。

叶嘉莹在南开开设的唐宋词系列讲座

       叶嘉莹自己说:“我是在忧患中走过来的,诗词的研读并不是我追求的目标,而是我走过忧患的一种力量。”

       无论是纪录片《掬水月在手》还是影片衍生书《掬水月在手——镜中的叶嘉莹》,看过之后人们都会对叶嘉莹饱经磨难的一生以及她与诗词融为一体的生命充满感慨,于是,才有了“诗词拯救了她,她复活了诗词”这句话的深入人心。

叶嘉莹先生曾在书中写道:

       国家要建设,国内有很多人才,我是个不成材的散木,但是我怀念我的故乡,怀念我的祖国。

       我热爱中国传统文化,没有好的办法报国,我只能把我所体会的、我所传承的中国诗歌中的美好的品格和修养传给下一代。

教师节,叶嘉莹为南开的同学们带来了开学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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