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著里的元宵节——奢华“红楼”,戏剧“水浒”


元宵节,冬春之交的一个大节日,乍暖还寒,热中有冷,冷中又热,蕴含深意,承载着多少人的思念与欢聚之情。名家笔下,不仅有文采奕奕的名著,在其中更有生活,更有名著里的元宵节!





《红楼梦》开篇第一回,就是从元宵节写起,甄英莲在元宵节走失,为整个故事埋下了伏笔。在第十八回“林黛玉误剪香囊带,贾元春归省庆元宵”中,元春晋封贤德妃回家省亲,便正值元宵佳节。

“且说贾妃在轿内看此园内外如此豪华,因默默叹息奢华过费。……诸灯上下争辉,真系玻璃世界、珠宝乾坤。船上亦系各种精致盆景诸灯,珠帘绣幕,桂楫兰桡,自不必说。”

到了贾府第二年再过元宵节时,这个“昌明隆胜之邦,诗礼簪缨之家”便开始显露出衰败的景象。《红楼梦》第五十三回“宁国府除夕祭宗祠,荣国府元宵开夜宴”中,单从席间陈设来看此次元宵夜宴依然是富贵煊赫,荣宁二府赏灯吃酒,笙歌聒耳,锦绣盈眸,但是贾氏族人来者却寥寥无几,部分族中子弟不来参加家宴,暗示了贾府内部的不和睦,预示了贾府日益衰亡的命运。





不同于《红楼梦》,《西游记》中对元宵节的描述则较为单纯。在第九十一回“金平府元夜观灯,玄英洞唐僧供状”中,唐僧师徒四人离开玉华城,走了五六天的路,进入了天竺国外的一个叫金平府的郡城。吴承恩描述了唐僧师徒在金平府观灯的情景:

“三五良宵节,上元春色和。花灯悬闹市,齐唱太平歌。又见那六街三市灯亮,半空一鉴初升。那月如冯夷推上烂银盘,这灯似仙女织成铺地锦。灯映月,增一倍光辉;月照灯,添十分灿烂。观不尽铁锁星桥,看不了灯花火树。”





《三国演义》第六十九回“卜周易管辂知机,讨汉贼五臣死节”中,耿纪、韦晃、金袆等在正月十五庆赏元宵佳节之际欲讨曹操,不成皆亡。

“至正月十五夜,天色晴霁,星月交辉,六街三市,竞放花灯。……城内四下火起,烧着五凤楼,帝避于深宫。曹氏心腹爪牙,死据宫门。城中但闻人叫:“杀尽曹贼,以扶汉室!”





《水浒传》中对元宵之夜的描写大多是打打杀杀,在轰轰烈烈的义军行动中,也总自元宵节起引发出不幸的事件。第一次元宵节,宋江被捕;第二次元宵节,好汉们为救卢俊义和石秀,四处放火,大开杀戒;第三次元宵节,宋江的招安行动被李逵打乱;第四次元宵节,好汉们征辽立功却不许看灯,几个人偷着去看灯,却引出攻打方腊义军的故事。

在古典小说中,元宵节往往被赋予特殊的“叙事”含义,而在近现代名家的笔下,元宵节充满了温馨和童真的趣味。





《北京的春节》是老舍的名作。文字描述的北京灯节,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元宵节处处悬灯结彩,整条的大街像是办喜事,火炽而美丽。有名的老铺都要挂出几百盏灯来,有的一律是玻璃的,有的清一色是牛角的,有的都是纱灯。有的各形各色,有的通通彩绘全部《红楼梦》或《水浒传》故事。公园里放起天灯,像巨星似的飞到天空。男男女女都出来踏月、看灯、看焰火。”





冰心的散文集《寄小读者》收录了一篇《漫谈过年》,记载着她对元宵节的独特记忆。

“我们老家在福州市南后街。福州的风俗,元宵节小孩子玩的灯,都是外婆家送的。福州方言,‘灯’与‘丁’同音,‘添丁’是句吉利话,因此,外婆家送给我们姐弟四人的是五盏灯!我的弟弟们比我小得多,他们还不大会玩,我这时就占了便宜,我墙上挂的是‘三英战吕布’的走马灯,一手提着一盏眼睛能动的金鱼灯,一手拉着会在地上走的兔儿灯,觉得自己神气得很。”





文学大家汪曾祺在《故乡的元宵》一文中,描绘了他的故乡江苏元宵节独特的“看围屏”习俗,颇有趣味。

“有一个习俗可能是外地所没有的:看围屏。硬木长方框,约三尺高,尺半宽,镶绢,上画一笔演义小说人物故事,灯节前装好,一堂围屏约三十幅,屏后点蜡烛。这实际上是照得透亮的连环画。看围屏有两处,一处在炼阳观的偏殿,一处在城隍庙里的火神庙。炼阳观画的是《封神榜》,火神庙画的是《三国》。围屏看了多少年,但还是年年看,好像不看围屏就不算过灯节似的。”


唐朝崔液在《上元夜》中写道,“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元宵节蕴含着的温暖和眷恋透过一盏盏花灯撒向归家的游子;而那在锅里打着旋儿的元宵,甜蜜软糯,成为我们舌尖上难以忘却的团圆的味道。今年的元宵节,你打算怎么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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